
因信稱義與今日教會

中華信義神學院院長俞繼斌自一五一七年十月卅一日馬丁路德把抗議羅馬天主教推銷贖罪卷的「九十五條」釘在威丁堡大學禮拜堂大門上以來，已四百八十七年。改教運動的意義何在？它的重要性在那裏？它跟現今的教會，與此時此地的您我有什麼密切的關聯？　　改教運動的領袖馬丁路德出身平凡。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一個引起全世界注目，與羅馬天主教分庭抗禮的人。他從年輕的時候就誠實尋求上帝。正因為他誠實，他從不以得到片面、短暫或粉飾的平安為滿足。由於他正視自己在上帝面前的地位，以及與上帝的關係，以致他的內心非得到實質的自由，他就一刻也不終止對真理的尋求。為此，他破釜沈舟，盡心竭力想討上帝喜悅，希望成為一個被上帝接納與稱許的人。　　之後路德不惜放棄金飯碗的律師生涯，不顧父母的激烈反對，毅然進入修道院，預備專心一志過上帝悅納的修道生活。在那段苦修的日子，他發現自己愈努力親近上帝，上帝反而離他越遠；越刻意討上帝的喜悅，上帝對他的要求也愈苛刻。　　這種日積月累、兢兢業業希望克已成聖的結果，使路德愈疑慮氣餒，情緒也愈急燥不安。路德後來坦承，那時他心裏不但不愛上帝，反而痛恨他，因為他覺得聖經所啟示的上帝太嚴苛無理。他怨憤上帝不該把他承担不起的重担加在他身上。　　那段疑懼交煎的日子裡，他研讀羅馬書不但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安慰，反而增加他的困擾與痛苦。使他最不了解、最不自在的一個字眼就是羅馬書裏的「義」字。他看「義」是一種「要求」──一種不折不扣，鐵面無情的要求。上帝的義不是別的，就是祂對罪人的要求。上帝的義是彰顯在祂對罪人的震怒與審判上。完全的上帝竟要求本來就不完全的人要全然公義聖潔，這對絕望的路德簡直是無理苛求。　　其實，路德的經驗對我們並不陌生。我們從小就有一個根深蒂固的觀念，那就是我們要乖，父母才愛我們；我們功課要好，老師才喜歡我們；我們要出人頭地，別人才看得起我們。我們有一個非常不容易改變的信念，即愛是不可能不勞而獲的。愛是必須用代價或努力換取的。我們要表現的值得被愛，別人才會愛我們。難怪我們很難相信自己被愛；難怪我們對愛缺乏信心、把握和真正的安全感。　　路德生命的轉捩點發生在他對聖經裏「義」字意義的新發現與新認識。有一天他在苦索羅馬書中「義」之真義的時候，他突然得到一個使他無比驚喜的大啟示。這個啟示驅散了他心靈裡的一切陰霾，使他看見天突然開了。現在他看見的是上帝的仁愛，而不是上帝的怒氣；是上帝的赦免，而不是上帝的審判。路德發現「義」不只是上帝的要求，它更是上帝的恩典，上帝的禮物。上帝顯明祂的義的目的，是要罪人不要在自己裏面找義。我們的罪是真罪。在罪人裏面是找不到，也擠不出任何義來。義只能在我們以外，就是在上帝裏面才能找到。　　那麼福音是什麼呢？福音是百分之一百的好消息！這個好消息告訴我們，上帝的義不但彰顯在祂的定罪上，也更進一步顯明在祂的赦罪上。上帝的兒子耶穌基督已經為我們做了贖罪祭，現在祂要稱一切相信耶穌基督的人為義。那就是說，上帝要將我們所沒有，也不配得的義，就是屬於祂的本性，聖潔完全的義白白賜給一切相信耶穌基督的人。我們是因著信，而不是因為行為或功勞被稱為義。藉著信，我們不但得著上帝的義，我們也喜樂活在上帝的義中，正如使徒保羅所說的：「義人必因信得生。」　　福音就是因信稱義，這不是路德偶然的發現，而是上帝特別的啟示。稱義的福音不只是路德個人的發現而已，它也是上帝要藉著教會向普世宣告的奇異恩典及偉大禮物。　　今天上帝把祂重價的福音重新託付給教會，是要教會在這個仍然以人的成就，以自我為中心的世代中清晰無畏的傳講上帝的大愛與大能。福音的確是上帝的大能。上帝的大能是不能被攔阻，也不能被吞滅的。不管我們陷在罪裏有多深，不管處境多麼艱困險惡，只要我們全心全意靠賴耶穌基督，祂必用祂的大能拯救我們，而且拯救我們到底。　　最後，上帝不是只把福音託付給傳道人而已，祂也同時把祂的福音託付給每一位因信被稱為義的人。所以我們不但不以福音為恥，也深信福音是上帝的大能。不但深信福音是上帝的大能，我們也更迫切感到自己欠傳福音給骨肉同胞以及普世萬民的債。因此在這記念改教運動的日子，我們一方面需要深切認識福音的真理與大能，一方面也求聖靈重新燃起我們傳福音給萬民聴的熱忱，義無反顧投入使萬民做主門徒的大使命。